2015年2月20日 星期五

〈之後〉



我哪裡也沒有去,只是坐在這裡喝酒。腰彎的更低,疲軟地像地上被捻熄的菸。你說晚安以後,整個世界都閉上眼睛,只有我睡得相當清醒。音樂離我越來越遠。一個老翁佇立昏黃的小巷,邊抽菸斗邊拉著手風琴。曾經我們呼吸像反覆開合的風箱,嘴唇是市場販售的軟爛番茄。夜晚過後是另一個夜晚,那年我們遺棄在深山的那個雪人,打開房門慎重地走進來,用他枯枝的手掌覆上我的。春天一直沒有來,我們去過的山區仍下著厚重的雪。我沒有哭,只是繼續睡,彷彿從未醒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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