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3日 星期日

0804.

  又變回高中時那個醜陋的自己了。善妒焦躁易怒憂鬱自卑。睡得很淺,夢裡的自己或大聲吶喊,或著急無助,掙扎著醒來發現又是一個更大更深更冷的惡夢。天色漸光,美好的一天正開始呢,他們總是這麼說儘管我從來都不相信。
  用酒讓自己睡,再用很多很多的惡夢讓自己醒來,醒來。生活是一個複雜的迷宮我們永遠走不出去。
  有天下定決心,要寫一首快樂的詩。可不管怎麼寫卻都是夜晚、火車、行李、花,才驚覺自己永遠不可能變成一個快樂的人。從十五歲開始寫作,從散文到詩,從學姊到w,丟失了非常多東西換來一個遍體鱗傷的自己。十六歲,忽然有一群人指著我的詩,說非常好,從此投注在身上的目光便不同了儘管我還是原本的自己。是不是越憂鬱寫出來的詩便越好?我不知道。十七歲,愛到身體都痛了,日子變得更難過下去。起床,讀書,讀累了就哭,哭累了便沉沉睡去……寫了好多好多詩,不清楚自己為何而存在。只知道,愛,並且不被愛。
  要對自己有信心一點。對著鏡子我總這樣對自己說。可是太明白自己是一個多麼醜陋無能的人了,該叫別人如何來喜歡我。就像妳,像妳,我是如此愛妳卻也比誰都清楚知道,妳永遠不可能喜歡我。我要讓自己退得遠遠遠的,誰都不肯見。那是十七歲,不會再回來的十七歲。
  創作是毫無負擔很開心的嗎?我不知道,至少我不是這樣。所以我果然還是不適合吧。一首歌是要被人永久傳頌的,我不配,我沒有那個資格。那天的我是如此醜惡不堪,她、她、她和她……我不能留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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